唐志祥‖ 依恋那座山

幸福丶游走在你我之间。\日期:哲理散文阅读:17050

文/唐志祥

我从小生在山区,长在山脚下。对山的依恋,对山的钟爱,往往超过了对家乡那片故土的厚爱。因为山是我生命的灵魂。

故乡 的莲花山不大,人们也称莲花坡,准确地说应叫丘陵。在地缘上还是和巍巍祁连山东西相接,南北相连。地处中西部山区的山丘往往是一座挨着一座,纵横交错,沟壑相连。拱出地面,像个硕大的馒头,又像是黄牛或大象的脊背,高低起伏。一出家门就能望到这些绵延别致的山丘,顺着山势眺望,无数个村落都依偎在山丘的怀抱里。

故乡的莲花山没有黄山的神奇,恒山的雄险,泰山和华山那样出名。因为缺少飞奔川流的瀑帘,怪石裸露,植被稀疏,显得贫瘠、苍凉。引不来名士的游览,诗人 的咏叹。但它与故乡人唇齿相依,相依为命。不管岁月怎样吞噬蚕食,摧残折磨,从不嫌弃它。仿佛体现它固有的坚实、自然 、本真的信念与性格,给人们一种威严不屈的感觉。那些数不清的山头,大多数都没有名字,少数有名字的也是依次生长的形状,随口起的名字。虽然有点土里土气,但很亲切。如牛头岭、狼窝顶、马鞍包、骆驼峰、黑狗崖等。途步爬行到山顶细看,虽说植物稀少,但也有几几草、小雪莲、马莲花等。它们长年累月驻守在山间生存,不怕风吹日晒,守护着寂寞煎熬的岁月苦旅。那些不畏惧干旱的小灌木,也生机勃勃地长在石缝里、沙土中,格外引人注目,点缀着山野美景。春夏之时,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鲜嫩绿草,长得绮丽而秀颖,多姿多彩。默默地把莲花山打份得妩媚妖娆,把整个山体装点的优雅、秀气和俏丽。

童年时,这些山是我和小时候的同伴铁蛋儿、狗娃子等经常玩耍的地方。遇有假日或闲暇之时,我们就结伴而来,在山的前后左右戏耍迷藏。一会儿攀爬到它的山顶行走,一会儿跨上它的肩胛奔跳,不时地随意采摘那五颜六色、美丽芬芳、馥郁芳香的花朵。有时随手釆集的小野果放在嘴里嚼品着酸甜,无意间也品尝出生活 的苦辣。从幻想中尝味无穷无尽的欢乐和情趣。那山前山后留下的无数足印,映衬和回荡着我们无忧无虑的笑声,标记着愉悦梦想 的美好记忆,长期令人魂牵梦萦。

春秋几场雨后,我们钻进山的怀抱,拎着筐子在草丛中寻摘洁白晶莹的蘑菇,是我们的拿手绝活。就像巡山大王,不放过任何死角。摘足摘够背回各自家,母亲就会精心做出几道最可口的各种美味的蘑菇菜。摆在饭桌上成为全家人品尝的美食佳肴。也是山里人招待远方朋友必选的一道好莱。这种靠山吃山的传统习俗一直延续了几十年,甚至几百年。

秋季麦收时,是釆挖药材的最好时节,我们顶着烈日,迎着烈阳,在深沟乱崖中寻挖黄茋、柴胡,甘草等根茎,晒干卖到药材收购站,换回一些陈旧的小人书和其他喜欢的小物品,满足山里人看点小画书和玩点小玩具的感受。有时雨后进了深山深处,突然氤氲天气来临,大雾随之降至,雾霾看影,雾霾寻路。三五步之间,相互看不清脸,找不到人。你喊我叫,一不小心就会撞到一起,或者掉进深沟丛崖。只有在白雾绿草中听到一阵阵爽朗的尖叫笑声。这些区区小事珍藏至今,翻出来成了我们最纯真的往事回忆。

那时候一遇到天气晴朗的日子,我们争先恐后相约去捉“叫蚂蚱”。人刚到它的身边,低吟浅唱的蚂蚱立刻停飞,慌忙警惕地躲在了丛草深处或者树梢尖上,悄悄地消声匿迹。在回头寻找时,又无意中招惹了蝴蝶的惊魂。一群群飞蝶翩翩高飞远走,害怕被人群不幸袭扰。尤其是胖大的彩蝶神威慌忙地掠向空中时,发出悦耳的鸣叫,惊醒了周围所有的小动物,东跑西窜,寻找自己最好的栖息之地。

攀登至主峰的最高处,远眺那千姿百态的山势和各异的秀丽山景,真让人心旷神怡。层林尽染,婆娑斐然。感觉有一种江山如画的心理陶醉。极目远眺,狠心把大自然千奇百怪看个究竟,瞧个明白,尽收眼底。有时碰到蹊跷的运气,从枯草丛中,尘土烂泥中,无意中发现找到一些锈迹斑斑的箭镞,断裂的矛头。擦去锈渍,安装在几根长木杆上,就好像是几把像样的红缨枪。小伙伴们在山间布阵,玩起了“打鬼子”的游戏。逼真的姿势和斗打的场面,似乎形成了男人举世无双的彪捍气慨。现在想起来有时还沉浸在那童趣兴奋之中,回味无穷。

乘休闲时,我们围在父辈的旁边靠在膝上,缠着他们讲一些有趣的战斗故事 。他们磕掉旱烟㶽子的灰渣,指着我们安装捆绑在木杆上的箭镞、矛头说:“你们别小看这些破旧东西,它们都是古时花木兰、穆桂英率兵打仗时遗留在山上的残存兵器。也是历史上汉人与突厥、匈奴及秦汉时兵戎相见、在战斗场面中丢弃的短刀长枪”。

我们听到前辈这段精彩的陈叙,顿时大吃一惊。都傻楞楞站在旁边,深情款款地看着这些拣拾旧兵器,一言不发。主动站起来围成一个圆圈,向前辈深深地举了一躬。默默地意识到莲花山上竟然隠藏着这么令人深奥的历史秘密。面对眼前鲜活往史,这时我们的心里完全浮现在那个腥风血雨撕杀的年代。

接着,老前辈声情并茂讲到了抗日战争时期故事时,我们几个肃然庄重地站立在旁边,纹丝不动地、摒住呼吸,全身贯注地聆听陶北区郭宝山区长曾带领游击健儿,出没在这崇岭绵亘的群山里,消灭日寇、铲除汉奸,为保卫这块热土顽强杀敌的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,深深地打动在场的我们,至今难以忘怀。

今天我们再走进莲花山里时,心中就生出许多曾经的联想和感慨,进一步产生了对山的尊重和敬仰。它是千百年历史风云的见证,守土卫疆的屏障。遮风挡雨的帷幕。尽管时间流逝,岁月更迭,我们与它朝夕相伴。它朴实无华、从容淡定,荣辱与共,与岁月同辉。有着亲相近,脉相缘更加亲密的关系。它与我们坚守相望的博大胸怀,高大厚重姿态。是我们永远依恋和敬仰的山魂。

啊!故乡的山,有你而自豪,为你而傲骄,是不朽的风骨和象征。

作者简介:唐志祥,笔名,与共和国同成长。玉门市、酒泉市、中国西部散文学会、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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