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学时代的记忆》 作者:地质勘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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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2年我以全公社考生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铁岭县第20中学,并于73年3月入学。

入学头一年,学校教学秩序井然,教学科目设置完备,各科专业教师齐全。任教老师都是毕业于大学、重点大学、名牌大学、还有一名数学研究员。当时是贫下中农管理学校,进驻20中学的有武广新、徐庆祥、廖启斌三名贫下中农代表,一天没有具体工作,给人感觉可有可无,给学校没带来什么好处,但也未带来伤害。其中徐庆祥代表还转正成为正式老师,管理后勤。其他两位,直至“文革”结束清退。当时20中学的师资力量可以说,在县所属农村中学属第一。这里要提及的是毕业于名牌大学的两名教师:一名是黄道可老师,教物理课程,毕业于北大物理系,他的名字与我们所在的横道河子公社中的“横道河”三个字的前后两字去掉偏旁,在合拼在一起,巧合是他的名字(黄道可);另一位马克光老师,北大哲学系毕业,教政治。这两位老师都是“文革”前考取北大的,也因一同走“五.七”而分配来到铁岭县横道河子公社。我还在三岔子小学读书时,黄老师就已被分配到三岔子小学,好像给我们班上过两节常识课,因他说话北京口音,北方学生听不惯,下课讥笑、模仿;课堂上黑板粉笔字写的不规整,与他的学历不相称(他常说学生把大部分时间用于练字上,而忽略了文化的学习是傻瓜!),同学不怎么认可,常常耻笑,(在学生眼目中,字写的好,老师有水平。);不严厉,管不住学生,课后有的学生取悦于他。后来让他教大一点的学生去了,情况有了好转。当时在“文革”期间,学生除学习文化课外,还要学工、学农、学军,也要批判资产阶级。三岔子学校以学工为名,办起了“晶体管喇喇叭”厂。“晶体管喇叭”是黄老师主持研发,由班级学生参与完成的。当时为了把党中央的声音传到千家万户,广大农村都办起了有线广播。当晶体管喇叭试制成功 时,学校举行了庆祝大会,东、西山三岔子两大队革委会主任参加,记忆中东三岔子大队王绍仁副主任发言祝贺。晶体管喇叭首批产品没卖出去,也没人家买,学校就不再制作了。“913事件”发生后,震惊国内外,事后传达中央文件,黄老师得知,林立国的下落,说他们是北大物理系的同班同学。念书期间,林立国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学校,原来是去空军作战部当副部长去了。后来铁岭县成立了第20中学,黄老师调入学校任教。

我入学头一年(1973年)或上个学期,学校还能正常上课,一切都很正规。上语文课:姚连吉老师讲的《谁是最可爱人》、《青青翠竹》;陈嗣辉老师讲的《狼牙山五壮士》、《智取生辰纲》;肖文一老师讲的《戒备》等课程,至今还留在我的记忆里,印象深刻。陈嗣辉老师不但语文课讲的好,课文读得好,还有其它爱好,像篮球、象棋、说评书无不精通,曾多次代表县队参加象棋赛,并取得名次;给同学们说的评书《肖飞买药》,不亚于专业演员,事隔40多年后当年听到的同学还记忆犹新。物理课:黄老师给我们上物理课,印象最深的讲解“牛氏三大定律”、“万有引力定律”讲的最清楚,最明白,但学生的思路反应慢,跟不上。政治课:由马克光老师上,记忆中好像上课次数不多(政治课比其他科目课节少,一周一节),当时政治课没有正式课本,而是讲些时事政治,有印象的是第一堂政治课给我们班讲的是73年新年(元旦)献词。马老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给我们下届毕生(第四届)全体同学作毛主席“青年运动方向”的报告讲座,当时我是第三届毕业生,已毕业留校办工厂。但我旁听了这堂讲座,感到马老师讲的特好,至今印象深刻。马老师讲时事政治原则性把握得好。把握分寸,把握政策,从不盲目自我发挥。在反击“右倾翻案风”时期,从不乱说话,该称同志就称同志。也不像某些老师乱说、乱批,随波逐流,把中央文件涉及被批判的某中央领导提议给广大工人涨工资,说成是在收买人心,企图搞资本主义复辟,真没良心。马老师给我的印象是很严肃,谦虚谨慎,话语寡少。我于75年8月本校中学毕业,留校砂轮厂,还和马老师当过烧窑工(烧砂轮片)。在当班的时候还感受到了76年唐山大地震。当时是7月份的夏天,早晨3点左右(具体时间7月28日03时42分),马老师在蹲下观察从火窑中取出的砂轮片样品时,突然感觉像有人推他一下,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与他有一定距离在透炉灰、填煤,没感觉到。他说那就是某地方发生地震了,注意一下早晨中央广播电台,若发生地震,中央电台会播送的。果然不出马老师所料,早晨中央广播如实报道了唐山地震的消息:1976年7月28日3点3时42分发生了地震,有震感范围14个省、市、自治区。马老师还是无线电爱好者,当时他所用的半导体收音机是自己利用除夕整个晚上没睡觉,自装的,机盒是木板制作的,还用带小孔的铁皮包裹,大小与大的铝制饭盒差不多,看着很粗糙,但音质好,收的台也不少,而且还能收听当地广播站广播。我20中学毕业近40年后,我幸在铁岭龙首山见到了马老师。师生相见,倍感亲切,共叙师生情。得知老师退休多年,在家赋闲。我还向老师提及当年老师给毕业生所上的“青年运动方向”讲座报告。在山上我和老师还合了影,以作纪念,再现了当年的师生情。其它学科如数学课,由双启仁老师上;化学课,由吴淑琴老师上;外语由徐英老师上,都很好,都很敬业,卖力气。就连大连数学研究员廖中文老师也给学生补充数学课程。但下半年第二学期,明显的感到老师的热情没有了,原因是批“回潮”开始了,搞开门办学。批“回潮”还树立了一个反潮流英雄。课还在上,但“蜻蜓点水”,大部分课程被学工、学农所代替,走教育 与生产实践相结合道路。学校为了学生便于学工,办起了砂轮厂,在生产的时候,学生不分昼夜倒班制作砂轮片,谓之“学工。”由于本人在砂轮厂积极肯干,毕业留校,当校办工厂工人,指导学生学工,学生称我“李师傅。”学农就是学生参加生产队田间劳动,干些薅草、铲地、施肥、秋收等农活。学校除了组织学生集体去生产队劳动外,秋收季节还放“农忙假”回家参加生产队秋收。“农忙假”结束后学生返校,班主任老师还要查问学生劳动情况,我们班的王凤业同学因父母 随军,居住在军营中,不属于那个生产队,也没有固定的生产队,没参加秋收,以为偷懒,老师还进行了查问,弄得哭笑不得。参加学校组织的集体劳动印象深的有两次。一次去上石大队一个生产小队劳动,带队老师是教农业课的高明华,是夏季除草(铲地)季节,学生自带行李,住老百姓家。班级成立集体伙食,厨房设在生产队空房子里,学生从家里自带玉米面,吃菜三顿清汤,为了调味同老百姓家要一把韭菜放进去。选会做饭的女同学当炊事员,当时我负责管理伙食,也相当于伙食管理员。安郁秀等同学做饭,因其他同学说三道四,她生气晚上要走,我劝了好一阵子才劝住没走。这次在生产队劳动两周才结束。还有一次我们班去八家沟大队一个生产小队学农劳动,下稻田地薅稻草,这次学农还真没白来,让我认清了稗子和稻子的区别。当年刮起一阵限制“资产阶级法权”风,就连老百姓房前屋后种点蔬菜也被看做是资产阶级法权行为。上一年级学生马某,是出于风头或什么不清楚,竟带头动真格的把自家老父亲 在墙根栽植正在开花结果的土豆秧子拔了,老百姓看了很不理解,此举受到了校领导在学生大会上表扬。

在临近毕业的后半年(75年),学校大部分时间不上课了,而办起了报道组、农机组、物理组、会计组等,代替正常教学。记得我参加了报道组,指导教师肖文一,学员除我和朱秀杰、武一同年级外,还有上年级的任宝辉、廖中贤、穆君学生等,指导教师领我们到横道公社,请宣传干事姚德第讲解有关怎样写好新闻报道,还实地采访了武家沟赤脚医生武广伟。组织学员写批林批孔文章,写新闻报道。同学们看了电影《青松岭》后,我写了题目“看青松岭,深扎党的基本路线的根子”受到校领导的好评。其它组虽说成立了,但也未请进来,也未走出去,没坚持几天就解散了。后期放着教材不讲,当时全国农村开展学习“小津庄”农民写诗歌 活动,老师竟将学生写的“诗歌”当教材在课堂上给同学们讲,你说正常不?当时提出的口号是:“宁要社会主义的草,不要资本主义的苗。”这个口号荒谬到了极点。这种现象一直延续到“四人帮”倒台,“文革”结束,科学的春天来到。这就是我在1973入学至75年毕业两年半在铁岭县第20中学读书经历。(2018.3.23)

作者简介

地质勘探:现年61岁,退休在家赋闲。于1977年底考入长春地质学校矿产普查与找矿专业,属“文革”后第一批中专生。80年毕业后,分配到辽宁省地质局第九地质大队(铁岭)工作,从事矿产普查与找矿。毕业后二十年坚持野外工作,踏遍辽北大地;于2000年调入队机关从事管理工作,直至2011年退休。平时闲暇时间写些散文之类不成文的文章,记录发生身边的人和事过故事 ,共同学、同事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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